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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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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些记忆是因为怕忘记,所以我不得不在这个安静的下午把我的心绪拿出来,放在我的眼底下一一查看,看看哪一枚字带着我所希望见到的有关过去的色彩。我不对谁说我的惊喜或是遗憾,只为自己在梦在实里都心止如水。
 
1.谁在你眼里点起烛
我走到离我的故园弥远的地方,迎接我的是关于一段往事消亡和另一些东西降临的预告。我想过如果写关于我的家乡的文字,不能只有一些描写美与远离美丽的惆怅。所谓淡忘让人单薄,是一种自私的说法;好比爱过的人,只会对曾经的风景付出想念,而不会去给自己厌恶的东西些许关心或关注,尽管这些东西往往处于奄奄的境地。基于此,我不敢断然说我多么地对家乡眷念,我只要一点回忆,来给我想到的过去和真实存在过的过去一点交代之类。关于故乡的众多词句中,有一种意象使人注目:烛。西窗前只有点起烛,游子才会感到一些温暖,类似于家乡里春日的阳光,而不是异地陌生的升腾的摩擦而生的那种感觉。我有一种感受:远离家乡会使人多一种刻意的防备,而且不能给人出口的谜底供猜想。如同刺猬的蜷缩用来防备,殊不知别人遇到它更是不敢碰。这个例子是我讲给一好友听的,他在圣诞的夜里对着打不通的电话机哭。我要他做的是想办法进入这陌生的环境。
这些内容其实与家乡这个主题有关,我写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说家乡在人头脑里的重要地位和失去这个人生初始地之一时的种种模样。诗歌里有许多思念之类的话,都逃脱不了一些强忍的自残,把自己想念的伤口放进不为人知道的黑暗角落里,任它发炎。说得有点严重,但是许多时候突然想到时,心里不免有了从未有过的饥饿感;这中饥饿是对家乡众多意象的占有的。在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才觉得后悔,这话许多人说,就是没多少人能真正感受到。其实说得再多都只是一些没有人能驻足的心语,更多的是自我的东西,拿来在各个地方拥有和耗费。就象有谁在很难自抑的夜晚里,为你点起一盏烛,给你一个世界来安卧。不必寻找源头,只需多看几眼,让自己知道拥有的美好,是无与伦比的。
 
2.两株向日葵
每个人的家乡都有不一样的地方,年龄是一个感觉变化的方式;意思是随着年龄的变迁,对于家乡的感觉就会跟着无法控制地往某一个方向运行,没有一成不变的模样。
我说老家墙上的班驳印记时,坐在我面前的朋友很新鲜地听着,我知道他的脑海里想得到的东西与我肯定不同,只是他与我都想到美。我说得眼泪在眼里摇摇欲坠,他听得眼珠在眼里摇摇欲坠,这句话是对言者与听者感受的形容。我说到老家庭院里的那两株向日葵,同时想起的还有那两株植物遭受的风雨、日曝、虫噬。就如我说到此物时,就有那物的一些形象闯进我的思绪里,逼迫我讲出它们的每一个好与不好。对生命里经过地方景色的描述,旗帜鲜明很难做到,很多时候都是自己让自己临时更改感觉,讲出折衷的话来。
再说那两株植物,在我6岁上学时栽在那儿,色彩和高度都与彼此无二致。只是我一直想看出来两者的差别,我就这样地上了一年级,那年的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所谓开始,什么是自己所不知晓的知识这东西。于是我继续对这两株东西的思考,就如同我脑子里对其他许多东西的奇怪的想法。直到那场风暴将这两抹色彩击毁,我才知道我要的是它们的美丽本身的东西,而我的那些希奇古怪的想法算不上思考;因为我竟然除了惋惜之外,找不到其余的念头。这样认为之后,我决意不去想,也不去轻易地动用自己的恻隐与优柔寡断。但事实是我在写这篇文字时还是想到了,它占据了我记忆的头条位置。这就是不能承受的轻质情感,对许多人说起我的这些感受,很是小心翼翼,但是找不到共鸣;时间告诉我,什么都可以过去。
 
3.回忆的路上
周杰伦《上海一九四三》:在回忆的路上/时间变好慢。
不错,我的感觉就是在我回忆时,时间仿佛凝滞不动,在我的天空制造一个穹顶,给我安静。我想起的那些路过我的与我路过的人,都在某条家乡的街道里排成灿烂的队伍,他们都有颜色各异的衣服,都有阳光的照顾。而我在现实里为赋新词强说愁,还在想着那些不应该的遗失的怅惘。遥遥长路上背影最长,光线最短,所以什么都是那么地绝对又那么地相对。
(我的家乡有远近闻名的小吃和历史蕴藏。那是一个很老的小城市,有着许多与大都市不同的东西。在我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有很多被我深深记住的风景。当我有一天突然看到与之相近的字眼或是照片,我会用深呼吸来抑制自己突然涌起的强烈的心跳。我说的是我对突然时候的反应,而更多时候我都是很自在地在许多地方游荡着.我也不知道我的那些想法在远远的家乡里变成了现实,也不知道我所爱过和厌恶过的一切是否在我的背后贴上一道祝福的话语,给我一个游子应得的东西.我在无数时间里写给我一个人的诗句,只为了对我经过的地方的各个景物一个有效的存储,可是更多的观众把它们当成了闲散而无谓的文字,不在我的希望里加上什么,只留给我一点赞赏之类的套话.)
在回忆的路上,我将我看过的所有属于家乡的标牌都放进我的眼睛里某一个角落,存起来让自己有灵感可以发掘.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在回忆泛起时有许多的准备在身边来作寂寞时的消遣或是想表现一二时的工具。
 
4.旧景绵绵
曾在息息瞬间想起家乡里沉落的烟雾,那枝上的太阳如就要逝去的象征,在我的梦境或将醒里做着相同的姿态,让我的文字有了色彩和重量,有人在我的文字旁驻足时,它们会呼喊出令我兴奋的声音,对着我空白和单调的喉咙呼喊着他们的欲望.意思是他们把文字的主人当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就如<2046>里木村拓哉讲的那个树洞一样.之所以说旧景是绵绵的,是因为我不能够把以往的景色按在只字片语之中,而让更多的感情变得局促不安.
其实很想说说我的小时候的一些家乡见闻,但是教我中文的老师说了,写东西不能老是停留在回忆上,要多说说对以后的构想.呵呵,所以我就只有在很多时候让自己的文字变成倾向于向往的东西了.这些有关我的文字的话语其实是想说明家乡在我心里被迫疏远,就象对着失散已久的情人,找不到好的开场白.我回到更远以前的世界里,是在某一个梦中.好象有许多的风景在入口地方等我的右脚迈动,还在寻找着所谓方向的我,不知道怎么去握住眼前的感情,做一番笔酣墨畅的忘我咏唱.谁都不了解我的眼睛里储有怎样的良辰,可以让我在以后的每一个夜里想到家乡就会有笑容来心里圆着那些谎言,暗示自己家在不远处,只是火车太慢,旅途太长,心太容易受伤.
当风不再来,请告诉我,何处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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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洛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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